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TSN】Love a li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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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ardo已经连续几个月下班时看见他了。

那个有着卷曲头发的男人坐在咖啡馆靠窗的角落位置,手里抱着画板。起初,Eduardo刚刚开始观察他时,他还无所事事地盯着咖啡杯发呆,有些时候则在翻看一些厚而笨重的书籍,尽管画板就在他手边;过了一段日子,他开始画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他皱着眉头盯着窗外好一会儿,然后埋头苦画,不肯多看外面一眼。这幅画大约花了他一周半的时间,因为在一周半以后,他的视线转向了Eduardo。

Eduardo能感觉到他灼人的注视。Eduardo有着及其规律的作息时间,因而每天的下午五点二十三分,他会准时走到这里,等一个红灯后在二十九分的时候走出那个男人的视野。他觉得男人在画他,这想法略略安慰了他自己,然而“或许他是个变态呢”诸如此类隐隐的担忧依然在他心头上萦绕。以前这段路是他回家路程中最轻松的时光,看到男人苍白的面庞,Eduardo就升起一种日子如常,一切照旧的平稳感觉。尽管他们是陌生人,但对于Eduardo而言有种单方面的熟络。而在他专注于Eduardo之后,Eduardo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冲他看,这使得Eduardo加快了脚步。他低下头,用大衣的领子挡住自己半个脸,匆匆忙忙闯了红灯过去,在二十七分的时候离开男人的视线。

今天又有些不一样,咖啡馆里那个靠窗的角落空了出来。Eduardo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那个人或许不再来了,他想。这没什么出奇的,也许他想要换个地方创作,而街边咖啡馆的某个客人的消失对Eduardo的生活毫无影响。他又想:但也许他只是有事……也许明天还能见到他。还能吗?Eduardo在心里发问。现在他有些后悔没能和男人打一声招呼了,变动与抽离总是让他心怀惆怅。

所以今天他没有等红灯。他推开了咖啡馆的门,风铃清脆地响起来。他要了一杯摩卡,坐在靠窗的那个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啜饮,并在心里打定主意:假如明天那个人又来了的话……

他想,假如那样的话,也许要个联系方式是个不错的决定。



怀着某种忐忑与紧张交织的心情,Eduardo抬起头来冲咖啡馆瞟了一眼。

今天那个面容苍白的男人坐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直直地看着他。Eduardo无端地生出了被抓现行的羞愧感,他低下头,手捂住嘴咳嗽了几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飞快思考着应该采取什么措施。他考虑过假装没发生过而直接走过去,随后绝望地发现他学不会这么做。或者他现在立刻后退,退到四五步开外的转角后面。但他旋即想:既然他已经看到他了,那么逃避不是一个好做法。他想到昨天他决定向那个男人打招呼,于是他向咖啡馆走过去。

他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削瘦的男人缩在角落的卡座里,头埋得很深,盯着他的画板发呆。Eduardo有点想笑,他大步走到卡座旁,拉开了男人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然后冲他伸出手。

“我叫Eduardo,Eduardo Saverin。”他说。

男人没有回应,他抱住了自己的画板,警惕地看了一眼Eduardo。

Eduardo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猫抱着罐头时的样子。这次他确切地笑了起来,仍然伸着自己的手:“你叫什么名字?你在画我吗?”

漫长的沉默。Eduardo觉得自己的手快举酸了,并且怀疑他得不到其中任意一个答案。但他仍然直直地伸着手。无论是拒绝还是认可,Eduardo想,我总该得到其中一个。总该有个答案。

他们又僵持了很长一会儿。“Mark。”男人简短道,并在迟疑片刻后回握住他的手。或许那无法称之为握,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弹开了。Eduardo先前觉得他像猫,现在却又觉得他像兔子。晚上回家后他才想到把一个男性比作娇弱的动物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无所谓,Eduardo想,这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TBC

应该不长,写完就爬墙,希望能去到一个不是西伯利亚的地方。

ME,私设,他们属于T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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